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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10 眼睛·眼镜某日与同事共坐班车回家,聊起平时是否需要戴眼镜的问题。同事说她近视大概两百多度,因此选择仅是要对着电脑的时候才用上眼镜。当我告知同事我的近视眼分别只有75与125度时,意料之中,同事吃惊地问:“那你干嘛还要老是戴着眼镜?”……突然觉得,我应该好好记一下,关于我的眼睛与眼镜,关于我的斜视、弱视、远视、散光、近视。 我妈说我自小身体就好,因此到现在也没尝试过啥叫“吊针”,但我依然有最熟悉、跑得最多的医院——先烈路上的广州中山眼科医院。我的记忆里,根本不存在自己不需要戴眼镜的日子。我妈说,我1岁多的时候就开始去那儿治眼睛了。我有次偶而翻找眼科医院的病历,能够找到的最有历史的是张挂号卡,上面的病患年龄将时间定格在:3岁。 据说,我还在襁褓中就被发现睡在床上的时候,老是喜欢斜着脑袋只用一只眼睛盯着挂在床头的吊铃看,就算爸妈把我的头摆正了,没过多久我又斜着脑袋了。很快,就发现是我的左眼有问题了。二十多年前不像现在,几乎每家医院都有眼科,当时可选的不多,而且也想往好的医院去,虽然医院离我家很远,但还是到了眼科医院。诊断为斜视(就是所说的“斗鸡”)导致弱视(眼部无明显器质性病变,或者有器质性改变及屈光异常,但与其病变不相适应的视力下降和不断矫正或矫正视力低于0.9者均为弱视)以及远视。从两岁多开始,我就挂起了眼镜。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 我不仅要戴眼镜,还要进行物理治疗。在家的时候,妈妈就做了一个黑套子,把我右边的眼镜盖住,就是要我多使用左眼,练习穿珠子、画画,当然看电视也免不了。那时还小,当然受不了只能用视力不好的眼睛看东西。呵呵~~撩开盖子用右眼偷看是经常的事。我想,爸爸妈妈是知道的,只不过看我小,也不忍心太过责怪,所以被抓的次数还不算多。除了在家,我还记得有一段时间,每天就由爷爷带着我往眼科医院去,也是遮盖着右眼,用左眼看着,在一台底盘有条纹转动,底盘上用透明图画覆盖的机子上描画。这段时间维持了多久已经不记得了,但忘不了那围栏中迎风摇曳的勒杜鹃,更忘不了爷爷那把替我遮风挡雨的黑色大伞。 长期的治疗少不了定期复诊。那时眼科医院作为珠三角地区的著名专科医院,门诊的挂号可以说一号难求,当时也不存在预约看病之类的,就算挂到了号再排队看医生也是需要一等再等。每逢到了复诊的那天,无论冷热晴雨,爸爸总是5点钟起床,骑自行车从家里到医院挂号,妈妈就6点多把我挖起来,带着我先是坐公交车到了越秀南路,再转一趟车才到医院。在医院找着爸爸拿到挂号纸,爸爸才赶回单位上班去。这一折腾,就是六七年。直到某次复诊,碰巧遇上了刚转职到医院做电工的亲戚,以后有了他帮忙打点,这才结束了爸爸早起挂号的历史。 那时候眼睛情况变化快,因此几乎每半年就要换一副眼镜了,一直到初中才改为每年换一副眼镜。说起换眼镜可是苦乐参半呀,因为年纪太小,所以医生不让我进行快速散瞳,即现在的滴眼药水散瞳,而是需要两天还是三天定期涂抹眼膏的逐渐散瞳。散瞳后会令眼睛出现怕光以及看近东西模糊的症状,总之就是不舒服。快速散瞳后这症状大概只有一天,但逐渐散瞳的症状可就维持一周多的时间了。那个痛苦呀,回想起来把我眉头都皱得痛了。当然,还是有高兴的事情等着我——挑眼镜架。一家三口,加上我的四眼总共8只眼睛在柜台中看呀看呀~~
“粉红色的这个不错”
“不要啦,她现在戴着的已经是粉红色了,挑个别的颜色吧,你看紫色这款不错”
“我不要方的,我要椭圆的”
……
尽管可挑的款式其实不多,但我们还是乐在其中。这么多年下来,由大框到小框,从塑胶到金属,再有全框到无框,我戴过的眼镜可以说是不计其数,可我最喜欢的,还是那些一家三口一起挑出来的眼镜框!
除了在眼科医院的治疗,爸爸妈妈可以说是试遍了手术以外的所有方式了。 我记得曾经试过贴耳穴治疗——地点在小北花圈附近的医院,每隔几天就去贴药片在耳朵的穴位上,回家后自己定时按压。
敲十字——地点在多宝路的市二医院,每天均要报到。坐在小椅子上,隔个四五十厘米是块正中有黑十字的白板,也是遮盖右眼的前提下,以左眼瞄准,用小木棒往十字的中心敲打。好像每次二三十分钟吧。小孩子耐性有限,我开始都会认真往中间敲,可时间一久觉得闷了,捣蛋地绕着十字的四个空格一二三四、四三二一地敲。嘻嘻~~因为这时候已经算是比较大了,所以这阶段的捣蛋万一被妈妈发现了,免不了啰嗦好几下了。
对我来说印象最深的,还是到景泰坑军区医院的激光治疗。那是小学时候的事了,当时广州公交网络不算发达,从江南大道中去到白云山附近的景泰坑根本没有直达公交,这段路程在我眼里简直是长征。每天放学后,妈妈接上我后就坐公交到人民公园,爸爸已经在那儿等了,随后便自行车接力,载着我往景泰坑跑。每天治疗完已经是七八点的时候了,爸爸会买上两个萨其马垫一下我俩的肚子回家后再吃饭。父女俩把自行车停靠在路边,认真啃萨其马的样子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!而至今吃到过的萨其马也比不上当时吃的味道了。通常回程的时候,小孩子累了一整天,坐在自行车后面禁不住打瞌睡,小小的我靠着爸爸宽宽的背上,觉得很安全很温暖……现在回想,确实是父爱如山啊!
时间继续着,爸妈付出的努力当然不会白费。斜视、远视彻底没有了,现在虽说左眼的视力还是比不上右眼好,但还是摘掉了弱视的帽子,现在的眼睛正常地有小小的散光和近视。哈哈~~但我还是很满意,小时候体检很怕验视力,因为其他同学的视力都比我好,不过渐渐长大,发现越往高年级去,自己的视力比起其他同学就越好,近视度数更算是低的那一群。好像这样想有点坏,不过诸位念在我好歹戴了二十多年眼镜的份上,就由得我吧,嘻嘻~~ 或者在旁人看来,一个小孩子从小就要戴上眼镜好像很惨。而爸爸妈妈有时候会觉得内疚,他们会觉得如果当时注意摆放我的位置,让我不会习惯老盯着一个点看,或许我的眼睛就不会有问题了。也不需要因为害怕别的小孩弄坏我的眼镜而直到我5岁才让我去幼儿园,也许早点到幼儿园参加群体生活对我的发展会更好。但对我而言,从小就存在的便是合理的、就是不需要更改的习惯,根本不会有好与坏的感觉。反而现在长大了,回望这段历史,心中充满感激,所有的点滴我都甘之如饴!谢谢您们! Comments (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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